到那时,日本人的脸,可没什么可丢的了。
沪城租界区内,各国人看日本人的眼神都变了。
带着鄙夷。
带着不屑一顾。
气氛变了。
外滩咖啡厅里,一名英国商人端着威士忌对旁边的法国洋行经理说:“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?日本人把伤兵从医院里拖出来秘密弄死,就为了省那点抚恤金。上帝,这种人也能自称文明国家?”
那个法国经理端着咖啡杯摇了摇头:“野蛮的黄种人,果然登不上大雅之堂。”
他说话时没压低声音,邻桌两个日本三井物产的职员听得清清楚楚。
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,丢人的闷下头。
同一栋楼里,几个英国洋行的买办正在午餐。
一个买办把《字林西报》摊在餐桌上,指着那张大沽河日军吃馊红薯干的照片,对旁边的人说:“你看这些日本兵,跟乞丐有什么区别?他们自己政府都不把他们当人,还指望打赢仗?”
日本陆军部的吃相太难看了,竟然不把士兵当人看。
对面的人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,满不在乎道: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不过话说回来,兵当到这份上,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”
美国记者不断拦住路过的日本侨民,用生硬的日语问:“请问,你对陆军省处理伤兵的事怎么看?”
日本侨民低下头加快脚步走了。
报纸内容传到日本海陆军的军内,效果是立竿见影的。
大多数军官们也纷纷联名,要求总部给出说辞。
严查此事。
它到底是德国人的污蔑,还是真的如此黑暗?
如果帝国这样对待士兵,对待前线作战的战士,所有士兵都要哗变。
他们是为自己争取权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