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克亲王已经躺在床上了,空气燥热难耐,无心睡眠。
翻身起来。
“好消息,根据今天港口工作的船员讲,停靠在狮城的装甲巡洋舰米诺陶号照例前往港城巡逻,天黑之前驶出了军港。”
“另一艘同等级的防御号装巡,也早就调离远东,根本不在远东舰队。据说是负责远洋航运,从苏伊士进入地中海巡洋去了。”
“这意味着南洋没有任何一艘装甲巡洋舰了。”
确实是好消息啊。
如果没有装甲巡洋舰,没有战巡,那穆勒舰队可以肆无忌惮的破交作战了。
没人可以留得住他们。
萨克亲王给他配备的军舰,全都是当下顶尖的轻巡,都是最新最强的那一批。
“为防止暴露,从今天开始,不要主动探查远东舰队的消息了,海战留给施佩中将,留给穆勒上校,我完全相信他们的判断力。”
“如果他们不主动联系,我们不再发电。”
敏感时期,小心为上。
穆勒的舰队是在一片无月夜里穿过海峡西口的。
五艘轻巡,三艘在前,两艘殿后,灯火全熄,只靠尾流彼此照应。
整支舰队像从深海吐出来的一排灰色鲨鱼,贴着荷属东印度北岸悄悄航行。
“主队往西北,第二分队折向西南。各舰保持静默,与我在赤道附近分开。”
他低声下令。
传令兵把话一字字记下,再用短灯信号传出去。
黑暗里,几盏信号灯极快地眨了几下,像夜虫之间不可告人的暗语。
次日黄昏,爪哇海正一片风平浪静。
海面泛着一层油光,几艘满载橡胶与锡砂的英国货轮正排成两列往狮城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