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骁接过簿册,补充道。
“对,瓦岗寨。郑氏与其暗通款曲,输送钱粮,其心可诛。”
“陛下之意,是小惩大诫,还是……”
吕骁翻开手中簿册,目光扫过第一页,动作便微微一滞。
这并非普通的名录,而是一本极其详尽的族谱。
封皮素朴,内页却以工整小楷密密麻麻记载着一个庞大家族的每一缕枝蔓。
主家何人,分支几许,嫡庶血脉。
年岁几何,甚至妻妾几人,宅邸何处,田产几何。
连府中蓄养了几条看门犬,是什么品种,都记录在案。
最新的一批名字旁,甚至用朱砂淡淡标注了可能的动向与关联。
这哪里是族谱?
这分明是一本掌控生死、洞悉一切的……阎王簿!
“杀!”
杨广的声音毫无波澜。
既已与世家门阀彻底撕破脸皮,便再无回旋余地,更无需瞻前顾后。
仁慈,是留给胜利者的闲暇点缀,而非生死搏杀时的负累。
“遵旨。”
吕骁转身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。
走出宫门,天色尚明,街市喧嚣隐约传来,但吕骁心头却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越。
这么久了,等的便是拿一个盘踞数百年的顶级世家开刀。
回到府邸,还未及换下朝服,杨如意便如一阵风般迎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