枉自己将秦琼当作兄弟,掏心掏肺,生死相托。
如今看来,真是瞎了眼。
“喝了吧,”
秦琼重新端过来一碗,继续劝说道。
“喝了好上路,下辈子,下辈子咱们继续做兄弟。”
“哈哈哈!”王伯当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如夜枭。
他笑得浑身发抖,笑得眼角渗泪。
笑够了,他摇摇头,声音嘶哑:“这酒,我喝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但下辈子做兄弟,免了。”
他是真怕了。
这辈子和秦琼做兄弟,落得如此下场。
下辈子还要纠缠?
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早?
秦琼浑身一颤,像被人当胸刺了一刀。
“伯当,走到这一步,也非我之愿。你……莫要记恨我。”
非你之愿,王伯当没有回答。
秦琼将酒碗再次递到他唇边。
这一次,王伯当没有吐,也没有躲,他张嘴,一口气将酒饮尽。
酒液滚过喉咙,辛辣,苦涩,带着铁锈般的腥味。
饮罢,王伯当猛地仰起头,越过秦琼,望向校场远处那道玄色身影。
吕骁面无表情,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