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子。
吕骁是要留下罗成当质子。
北平府唯一的继承人捏在朝廷手里,罗艺还敢有二心吗?
还敢听调不听宣吗?
还敢在燕山当他的土皇帝吗?
罗成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。
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:“王爷,家母年事已高,罗家只有末将这一脉香火。
还望王爷看在人子尽孝的份上,容末将返回北平府侍奉双亲。”
罗成这话说的滴水不漏,以孝道为由。
于情于理,都不该被强行留下。
可吕骁既然开了这个口,又岂会被这等理由堵回去?
“这倒是好办。”仿佛早就料到罗成会有此一说,“世子尽孝之心,天地可鉴,本王岂能不成全?”
“本王这便命人速往北平府,将王妃请至东都。
如此一来,世子既能留在东都尽孝,又不耽误侍奉。”
罗成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吕骁。
好毒。
不仅要留他当质子,还要将他母亲也接到东都。
母子二人都在朝廷掌控之中,北平府还拿什么跟朝廷谈条件?
他先前只当吕骁是个武夫,仗着战功横行无忌。
如今才知,此人手段之狠辣,远在他预料之上。
“你!”罗成再也压不住怒火,袖中拳头攥得青筋暴起,“吕骁,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