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了罗艺,也是局势所迫,不得不为。
只有尽快拿下北平府,壮大窦建德的声势,才能有对抗朝廷的实力。
可他秦琼,也不是全然无情无义之人。
罗艺待他如何,他全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事已至此,他只想求一个恩典,将罗艺暂时关押起来,好吃好喝地养着。
待日后战事结束,一切尘埃落定将他给放出来,也算是全了那份姑侄之情。
“你尽管说!”窦建德心情大好,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地说道,“除了罗艺必须死之外,我什么都答应你!”
听闻此话,秦琼面色大变,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,整个人僵立当场。
他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窦建德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将军,还望看在末将的面子上,饶罗艺一命!”
罗艺,无论如何都不能死。
或者说,绝不能死在他的手里。
若是传出去,天下人会如何看他秦琼?
忘恩负义、弑杀姑父,这顶帽子一旦扣上,他将再无半点名声可言,彻底沦为千夫所指的恶人。
何况,他本就不想杀罗艺。
只是想在战场上将其擒获,暂时关押,待日后寻机释放,全了那份姑侄之情。
“叔宝啊。”窦建德叹了口气,一脸苦口婆心的模样,拍着秦琼的肩膀说道。
“成大事者,岂能被区区亲情所阻?”
他这番话,看似在劝解秦琼,实则暗藏私心。
一旦罗艺死在他窦建德这里,秦琼的名声就彻底臭了,再也洗不干净。
到时候,无论秦琼投奔谁,谁还敢收留这样一个连亲姑父都敢杀的白眼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