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结果呢?
西北没有收复,国威没有宣扬。
倒是把番邦人引了进来,把几十万将士的命搭了进去,把无数百姓的家园毁了。
“是……”
杨侑垂下头,声音低得像蚊子叫。
他紧紧抱住怀里薛仁杲的首级,指节泛白。
一直以来,吕骁给他的感觉,是对什么事都风轻云淡。
打仗赢了,不骄不躁。
朝堂上被世家人针对,不恼不怒。
今日这般愤怒,着实是头一回。
“滚吧。”
吕骁挥了挥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他现在不想看到杨侑这张脸。
多看一刻,他都怕自己忍不住再抽几皮带。
杨侑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最终也没有说出来。
然后,他抱着薛仁杲的首级,跟着麴伯雅的人,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谷底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独而萧索。
吕骁望着杨侑远去的背影,沉默了片刻。
这一战,薛举被抓,薛仁杲死了,哈迷国狼主死了,王不超也死了。
可射匮可汗还活着。
入了谷底后,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射匮可汗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