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为了自家儿子叹气。
吕臻,文武皆备,每日下学都来榻前侍候,端药递水,嘘寒问暖,比亲孙子还亲。
就因为臻儿是外孙,不是杨家的血脉?
便做到了极致,也无法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?
这规矩,是谁定的?
凭什么外孙就不能继承外祖父的皇位?
杨如意越想越气,腮帮子又鼓了起来,活像一只气鼓鼓的蛤蟆。
“如意。”
杨广的声音从榻上传来,虚弱而疲惫,打断了她的遐想。
“父皇。”
杨如意连忙收起心思,凑到榻前,脸上换上了关切的表情。
“子烈此行……无论救不救得回代王。”
杨广睁开眼,看着头顶的帷幔。
“朕都不会让他白去一遭。”
说起这话时,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凉,几分释然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。
就连他这个做祖父的,也已经认定了杨侑回不来。
他本就有疾在身,这一遭下来,病情定然会加重。
趁着现在还清醒,多为后事做一些准备,总是没错的。
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
“父皇,子烈定然不会无功而返的。”
杨如意连忙安慰道,声音轻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