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是战略要地,更是丝绸之路的热海道,地势险要。
更重要的是,那里远离隋朝,远离吕骁。
跑得远远的,跑到那个杀神追不上、找不着的地方去。
惹不起,还躲不起吗?
“迁徙……”射匮可汗眉头皱起,颇为不愿,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他想起自己曾经是如何嘲笑东突厥可汗的。
怎么会有人在祭天的时候被抓走呢?
而且还是在王庭附近,大军环伺,戒备森严,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,荒唐得不能再荒唐了。
他当时拍着大腿笑,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只是没有想到,这嘲笑的话这么快便砸到了自己的头上。
砸得他头晕眼花,砸得他无地自容,砸得他想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射匮可汗闭上眼,长长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在大帐中回荡,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苍老。
不走,就得跟东突厥那个倒霉蛋一样,被吕骁从王庭里薅出去,五花大绑地押到东都。
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像条狗一样跪在杨广面前。
他丢不起这个人,西突厥也丢不起这个人。
他射匮可汗纵横西域几十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?
“那就……迁吧。”
射匮可汗睁开眼,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甘和屈辱。
他站起身,走到大帐门口,望着东边的天空。
他不知道吕骁离他还有多远,他只知道,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