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父,朝内臣子虽对侑弟颇有微词,但在孙儿看来,却并未到改立储君这一步。”
杨倓上前一步,面色平静,声音沉稳。
他看了一眼杨侑,又看了一眼御案上那堆得高高的奏折。
“既然侑弟归来,那孙儿便把监国之权奉还。”
他说得大气,说得坦然,仿佛真的只是在做一件理所应当的事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话说出口的时候,他的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既然他这个兄弟以退为进,那好啊,他也退。
不过这些奏折之中,有不少是朝臣上奏改立储君的。
并且在杨侑没有消息的日子里,朝内的臣子已经默认杨侑无法回来,纷纷上书请求另立储君。
这些事,身为天子的祖父可是一清二楚。
杨广也看向那些奏折,眼神很是复杂。
重新改立储君,不仅是朝中臣子的想法,他也有这个想法。
毕竟在他的心中,杨侑回来的机会也不大。
西域那么远,番邦人那么多,吕骁再厉害,也是血肉之躯。
并且当时他也处在重病之中,朝廷又岂能让储君之位空着?
“嘿嘿……”
杨如意听着这两个侄子各自出招,内心直呼过瘾,眼睛都快不够用了。
一个以退为进,一个则是把局势道明。
前者虽说可怜,却也是名声一落千丈,但还有储君的身份。
后者则是监国期间,深受朝臣拥戴,处理政务有条不紊。
这两个人,真是一个比一个难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