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骁拍了拍吕臻的肩膀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府门外,两辆马车已经消失在街道的尽头。
“在看一对仇人。”
吕臻头也不回地说道,声音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,可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。
“这就是皇权啊,别说是兄弟了,便是父子也能成仇。”
吕骁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几分无奈。
他不想去过多靠近皇权,一是杨广对他的知遇之恩,他无法谋权篡位。
二是这个东西太魔性了,古往今来,为了这皇位残杀的例子皆摆在那里。
谁也避免不了,谁也不会放弃。
那张椅子,把所有人的贪念、欲望、野心都吸了过去。
坐上去的人不想下来,没坐上去的人拼命想爬上去。
“父王说的是。”
吕臻收回目光,低下头,垂下眼帘。
可他那微微握紧的拳头,却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他想到了先前灯轮那一日,从高处俯瞰,万家灯火尽收眼底,整座东都城都在他脚下。
那种感觉很微妙,也很令人享受。
“唉。”
就在此时,吕晏不合时宜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又长又重,活像一个饱经沧桑的小老头。
“你小子才多大,整日唉声叹气,跟个小老头一样。”
吕骁一把将小儿子抓过来,夹在腋下,另一只手点了点他的脑门,眼中满是笑意。
“父王别拒绝表兄们啊,往后他们就不来了。”
吕晏被夹着也不挣扎,只是仰着脸,眼巴巴地看着吕骁,小脸上满是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