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。
雨水浇不灭众人看热闹的热情,反而让这场大戏平添了几分悲壮的色彩。
宇文成龙抬起头,任凭雨水打在脸上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这雨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父亲,孩儿知错了!”
这一声喊,又响又亮,带着哭腔,带着悔意,带着一个不孝子幡然悔悟的真诚。
围观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
方才还气焰嚣张、不可一世的宇文成龙,怎么一转眼就跪地认错了?
这变脸的速度,比这天色变得还快。
就连宇文化及也愣住了,捻胡须的手停在半空,嘴角的笑意凝固在脸上。
这逆子突然改了性子?
不对,这里头一定有诈。
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,这小子从小就不按常理出牌,每次认错都意味着下一次要犯更大的错。
“大错已酿成,孩儿问心有愧。”
宇文成龙跪在地上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额头磕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可无论如何,孩儿都是父亲的儿子。
便是父亲要打杀,那孩儿也是宇文家的人!”
他又磕了一个头,这一次比刚才更重,额头磕破了皮,血水混着雨水顺着鼻梁往下淌。
可他浑然不觉,又磕了第三个头。
三个头磕完,他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