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脾气暴躁,每逢战事冲锋在前,是从沙场里滚出来的人,手上功夫硬得很。
“义父何必长他人威风!”
薛亮不服气地喊了一声,一把抓起缰绳,持枪纵马,从阵前杀出。
他倒要看看,这所谓的四方大将,到底有多大的本事。
“桀桀桀。”
杜明方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,那笑声又尖又长,像夜枭啼叫,听得人脊背发凉。
他左手单刀架住薛亮刺来的银枪,右手单刀顺势劈出。
刀法迅猛凌厉,一攻一防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两马交错,刀枪碰撞,火星四溅。
杜明方的打法极为老辣。
他不与薛亮拉开距离,反而拼命往近前贴。
刀是短兵,枪是长兵,一旦被近了身,长枪便施展不开,反而不如短刀灵活。
几刀下来,薛亮脸上便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,火辣辣地疼。
最险的一刀划过他的咽喉,只差毫厘,衣领被割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边的皮肉。
若是再深一些,怕是要被一刀割喉。
“祖父,二舅舅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吕珩站在战车上,双手紧紧扶着车栏,小小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战场上的交锋,眼中写满了担忧。
他不是长他人志气、灭自己威风。
他是看得分明,二舅舅将长枪使成了短枪,与那使双刀的敌人贴得太近了。
祖父曾说过,一寸长一寸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