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骁拳头攥紧,尽管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。
不愿意相信那个身子骨硬朗、精神矍铄的老人会突然离去。
可生老病死,从来不是他能左右的。
倘若真是杨林薨了,想必也是笑着走的。
毕竟大隋平定内乱,国泰民安,四海升平。
对外更是开疆拓土,番邦臣服,万国来朝。
杨林一生追求的不就是这些?
除此以外,还有孙子、孙女绕膝,享受天伦之乐。
孙子更是文武兼备,继承着靠山王的王位,辅佐大隋。
老杨林这辈子,值了!
登州。
靠山王府内外,一片肃杀之气。
往日里门庭若市、车马喧嚣的王府大门,此刻已经挂上了素白的挽幛,在风中轻轻飘动。
府门两侧的灯笼也换成了白色的,烛火在纸罩里摇曳,投下惨淡的光影。
门口的守卫甲胄上系着白布,腰间的佩刀也缠上了白绦。
一个个面色凝重,垂首而立。
靠山王寝殿内外,皆站满了登州的官员。
从府门口到寝殿外的回廊,黑压压地站了一地,却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没有人交头接耳,没有人窃窃私语,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沉默。
一众太保立于殿外,有的背着手来回踱步,有的靠在廊柱上低着头。
有的攥着拳头盯着地面,一个个站立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