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较这些大人,吕珩更为看得开,更为稳重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,没有泪水,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“祖父。”
吕珩虽难过,却并未表现出来。
他不能让祖父失望,便是天塌下来,他也要扛住。
绝不能哭哭啼啼,绝不能乱了方寸。
祖父教过他,靠山王可以倒下,但不能弯下腰。
“唯一可惜的是……我见不到子烈了。”
杨林的目光扫了一圈,他的太保们皆在,罗芳、薛亮、李万、殷岳,一个不少。
唯独吕骁,没有出现在此。
临死之前不能见到这小子一面,着实是遗憾。
他多想再看一眼那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十四太保,多想再听听那小子没大没小地喊他一声老千岁。
“义父,我已经派快马去往东都了,您一定要挺住。”
杨玉儿蹲下身躯,双手紧紧抓着杨林枯槁的手,感受到那手心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地流逝。
吕骁的战马快,嘶风赤兔马日行千里。
只要信使到了东都,他骑上马便能快速赶来。
来得及的,一定来得及的。
“不……不必麻烦他了……”
杨林眼睛睁大,死死盯着头顶的帷幔,目光像是穿过了屋顶。
穿过了云层,看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大隋给吕骁添了太多的麻烦了,从他初入登州那一刻起,便把这个年轻人一步步推向了风口浪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