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亮点了点头,郑重其事地说道,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。
在义父走的那一刻,他就想好了,就决定了,这辈子就守在这里了。
他那点本事,打仗不行,理政不行,留在登州也是添乱,帮不上什么忙。
不如守在这儿,陪义父说说话,替他扫扫坟前的落叶。
“唉。”
杨玉儿叹了口气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她知道二哥的秉性,虽说平日里油嘴滑舌、没个正形。
可一旦认定了一件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他说要守在这里,那就一定会守在这里,谁也劝不动。
“先回登州吧。”
吕珩最后看了一眼祖父的坟,目光在那块朴素的墓碑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便转身离开。
身后的脚步声响成一片,一众太保连忙跟上。
薛亮也迈动了脚步,跟在人群后面,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目光里,有留恋,有不舍,也有决绝。
接连过了十日,吕珩终于将登州的一切事物接手完毕。
小小的肩膀上,担子沉重无比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从军务到政务,从人事到钱粮,桩桩件件都要他过目,都要他决断。
好在有母亲杨玉儿和几位舅舅在一旁帮衬,有祖父留下的旧部辅佐,才勉强撑了下来。
此刻,张开、纪曾等太保,以及登州一些官员,齐聚在一处偏院内。
门窗紧闭,烛火摇曳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而急切的神色。
“陛下病倒,义父病逝,这王位岂能落到一个毛头小子手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