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祖父生前最喜欢拍他的肩膀，每次见到他，总要抬手拍两下。
力道不轻不重，带着长辈特有的亲昵。
如今，一只蝴蝶代替了那只温暖的大手，落在了同一个位置。
“祖父……珩儿一定会帮您守护大隋……“
吕珩缓缓抬起手，指尖微微颤抖着，轻轻托住了那只蝴蝶。
蝴蝶的翅膀在他指间轻轻翕动，触须微微摆动，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
这一刻，他彻底认定了这就是祖父。
不然的话，为何会来得这般巧？
为何会落在他的肩膀上，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叮嘱？
吕骁看着这一幕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。
他曾经听说过一些传闻，说家中亲人离世后，会化作飞虫回来看望在世的人。
他以前从不信这些，可这一刻，望着那只停在吕珩指尖的蝴蝶，望着儿子泪流满面的侧脸。
他忽然觉得，或许那些传闻未必全是假的。
下一刻，蝴蝶轻轻振翅，离开了吕珩的指尖。
它飞过罗芳的肩头，掠过薛亮的衣角，在几人头顶盘旋了一圈，然后落在了吕骁面前。
绕着吕骁飞了两圈，轻轻停在他的手背上，触须微微摆动，像是在跟他说什么。
过了许久，它才重新振翅，缓缓飞向高处。
越飞越高，最终消失在天际中。
“祖父……“
吕珩抬起袖子，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几分释然。
祖父走得并不孤单，至少祖父走得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