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御医说了,那几处旧伤早就积在骨头里了,只是一直压着没发作。
义父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可他放心不下珩儿,放心不下登州,就一直撑着。
等你走了,他心里那根弦松了,人也就倒了。“
杨玉儿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。
“原来如此。“
吕骁听罢,放下筷子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若真是因为杨广病倒的消息引得杨林病逝,那他也要愧疚万分。
毕竟杨广那个骚点子他不是不知道,甚至从头到尾都参与了。
万幸,万幸。
杨玉儿见他神色稍缓,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,随口问道:“过些时日回去?“
“尽快得回去,陛下那边还有事要交代。“
吕骁算了算日子,宇文成龙那小子动作向来利索,大殿日夜动工,用不了多久便能建好。
他得赶回去参与分封事宜,不能长时间留在登州。
况且这一趟来登州,他亲眼看到了吕珩的手段,也彻底放心了。
那小子下手果断、狠辣无比,比他想象的还要利落,不愧是他吕骁的儿子。
“好。“
杨玉儿没有挽留,只是点了点头。
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垂下眼帘,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然。
接下来的几日,吕骁便一直待在登州王府里,哪也没去。
每日除了陪杨玉儿说话、陪吕婧玩耍,便是参与府内的议事。
吕珩虽然年幼,可做起事来却是干净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