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最怕的便是杨倓走上他的老路,不顾亲情,视利益为一切,为了皇位什么都能舍弃。
“能,兄弟齐心,方能成就大事。
姑丈乃是祖父安排的托孤重臣,孙儿也一定会遵从他的话。”
杨倓毫不犹豫地说道,语气真诚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话是说给活人听的,也是说给榻上这个将死之人听的。
至于死后的事宜如何发展,全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若是杨侑识时务,他不介意给予一座小院子,让他在那里安度余生。
有吃有喝,不至于流落街头。
至于吕骁,身为朔王,一字并肩王,早已是权力滔天,功高震主。
像这种人怎么能倚重呢?
应当将其打发到封地之中,一点点砍掉和朔王有关的朝中势力。
让他做个富家翁,种种地养养花,了此残生。
直到最后,朔王之名号名存实亡,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。
“但愿你能记住今日你所说的话……”
杨广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拍了拍杨倓的手背。
兄弟和睦,君臣一体,这是他的夙愿,也是他最后的心愿。
“过些时日灯轮点燃,你看让谁上去最好?”
杨广想起不久后的除夕,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和期待。
一直以来,每逢除夕,东都城内都会建造一座十几丈高的灯轮。
点亮万家灯火,照亮整座城池。
那灯轮是东都的象征,是新年的希望,也是万民同庆的盛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