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人摘下斗笠,弯着腰,脸上挂着笑,重复着说道。
宇文化及站在那里,沉默了片刻。
他当然知道宇文成龙在江都做什么。
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。
笑的是,这小子果然不论到了哪里,都忘不了这门祖传的手艺,而且还真能弄出东西来。
哭的是,这可是一刀一刀在给宇文家结仇啊。
那些世家大族,哪一个不是盘根错节、树大根深?
今日你挖了人家的祖坟,明日人家就能在朝堂上参你一本。
钱财是赚到了,可有没有命花,那可就另说了。
“……快,赶紧拉进去。”
宇文化及最终还是挥了挥手,示意家仆们上前帮忙。
十几辆马车在一阵忙乱中鱼贯驶入相国府的后院,车轮碾过青石地面,发出沉闷的辘辘声响。
而在相国府斜对面的街道上,一名身着灰衣的男子不断的徘徊,目光却始终落在相国府门前。
眼见马车皆入了宇文府,他对同伴说了几句话,便沿着长街往皇宫的方向而去。
对于被监视之事,宇文化及又岂能不知晓。
监视就监视吧。
他早就不在乎这些了。
他得罪的人多,宇文成龙得罪的人更多。
父子俩一个在朝堂上四处树敌,一个在江湖上挖人祖坟。
里里外外得罪了个遍,整个天下放眼望去,几乎到处都是仇家。
既然敌人已经多到数不过来,又何必在乎多几双眼睛盯着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