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能如愿提拔自己人,他自然不甘心。
可他也清楚,急不得。
今日不成,他还有的是机会,有的是法子。
世家之人站在殿中,一个个面色沉郁,却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他们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,那目光里满是不甘与恼怒。
吕骁一党,当真是祸害。
连陛下要提拔几个人,他们都敢当堂阻拦,简直是不把新君放在眼里。
“退朝!”
杨倓的声音又冷又硬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了一瞬,便被他转身离去的步伐甩在了身后。
他走得比任何一名朝臣都要快,袍角翻飞间带起的风,将两旁垂手而立的宫人惊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今日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想要推行自己的政令。
他本以为,有先帝遗命压着,有自己这个天子的身份镇着。
即便有人心中不服,也该给他这个新君几分薄面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在朝堂上,房玄龄、杜如晦那些人竟然敢公然站出来跟他唱反调。
一个无君无父,一个坏先帝之功、折大隋之基业。
字字句句都像是刀子,当面往他心口上戳。
更让他心中烦躁的,是吕骁从头到尾那副不咸不淡的态度。
那家伙既没有站出来反对他,也没有替他说一句话。
就那么站在武将队列里,像看戏一样看完了整场。
而那一眼,杨倓看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