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顿了顿,抬起头来,目光直直地看向杨倓,一字一句地补了一句:
“其心思,怕是直指陛下的皇位。”
这话说得极重,却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。
“哦?你继续说下去。”
“朔王不仅大权在握,麾下更是猛将如云。
宇文成龙远在江都,裴元庆亦已离京,这些表面上是各自散去,实则未必不是他在暗中布局。
若不以防范,一旦时机成熟,朔王振臂一呼,朝中能与之抗衡者,寥寥无几。”
“那依你之见,朕该如何应对?”
杨倓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李世民原本站在李元吉身后,一直在默默听着,到了这一步终于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陛下,远水难解近渴,当务之急,是代王。
臣听闻代王在江都之地操练兵马、囤积粮草,似有不轨之意。
还望陛下下旨,将其速速召回东都,以绝后患。”
他没有像李元吉那样把话说得慷慨激昂,可那份分量却更重。
一个吕骁已经够让人头疼了,若是江都的杨侑再起兵呼应,那便是内外夹击。
何况若是他当皇帝,绝对不会给兄弟兵权。
现在杨侑在江都的权力太大了,一旦谋逆,朝野动荡,这对新君来说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你以为朕没有试过?朕登基后连发了七道旨意,派人去江都请代王回京。
可他呢。每一次都以病重推辞,连祖父驾崩那日他都没有回京露过面。”
杨倓眉头皱起,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停在了桌面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他说到这里,语气里那股压抑已久的怒意终于压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