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成龙将手中带血的长剑举起,剑尖停在半空中。
血珠沿着剑脊缓缓滑落,一滴一滴地砸在裴嵩的脖颈上。
冰凉的触感让裴嵩浑身一僵,他拼命扭过头,目光越过宇文成龙,落在了一旁看戏的裴元庆身上。
“元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:“我们是本家人……你若救我,我保你。”
“小爷早就不是裴家人了!”
裴元庆斜着眼看了他一眼,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。
这孙子是怎么想的,求情都求到他身上来了。
奶奶的,他不上去送裴嵩一程,都是大发慈悲了,还想着让他救人?
做梦去吧。
“老子上次是挖你祖坟,这次带兵回去,那是灭你全族!”
宇文成龙的声音从裴嵩头顶传来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话音未落,他手中佩剑猛地刺出。
剑刃贯穿皮甲、穿透血肉,从裴嵩背后直透前胸。
噗嗤一声闷响。
裴嵩的身体猛地僵住,双手死死抓住地面,指甲在青石板上刮出几道白痕。
他的嘴张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一股鲜血从嘴角涌出,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。
那一剑,透心凉,心飞扬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,把这些鹰犬全都宰了。”
宇文成龙将佩剑从裴嵩背上拔出,头也不回地对身旁的将领说道。
那几个字落进周围将士耳中,却像是一根被点燃的火绳,瞬间引燃了满腔积压已久的怒火。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