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那信使趴在地上,头也不敢抬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颤音:“代王杀巡抚使裴嵩,于江都起兵了!”
“什么!”
听闻此消息,杨倓猛地站起身来,双手撑在御案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杨侑反了?
他怎么会有这种胆子!
那个被番邦人从马背上薅下来、像拎小鸡一样抓走过的人。
那个在他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的人,竟然敢起兵造反?
“此乃巡抚使首级。”
信使的声音还在发颤,像是怕自己说慢了就会被拖出去斩了。
裴氏之人颤颤巍巍上前,弯下腰,仔细查看那颗滚落在地的人头。
他们越看面色越白,终于有人认出了那张脸。
那是裴嵩!
真的是裴嵩!
“这。”
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了半天,愣是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曾经代表天子出使江都、威风凛凛的巡抚使。
此刻竟然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首级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。
周围的官员也是一脸不可置信。
在大隋国泰民安的时候,怎么有人敢反的?
但凡皇帝调集兵马围剿,这杨侑绝对活不过半年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