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喝得满脸通红,一拍桌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
吹嘘着自己在涿郡如何以一敌百、如何一斧子劈翻三名敌将。
尤俊达也不甘示弱,撸起袖子比划着当年在瓦岗寨时的风光,越说越离谱,连自己都信了几分。
酒坛子空了又满,满了又空,直到外头的战鼓声彻底停了。
喊杀声也渐渐稀落下去,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放下酒碗,晃晃悠悠地掀开帐帘,往营外走去。
夜风一吹,程咬金打了个酒嗝。
他眯着眼往外一瞧,自家这边的人马一个个灰头土脸,甲胄上沾满了尘土和箭矢划过的痕迹。
有的拄着兵器靠着拒马喘粗气,有的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连头盔都懒得摘。
“哟,弟兄们这是怎么回事?”
程咬金明知故问,声音拔高了几分,还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。
“别提了,这襄阳城,旁人来打咋就那么轻松呢?”
一名将领正蹲在地上,手里攥着个水囊往嘴里倒,没好气地叹了口气道。
程咬金在他旁边蹲下,歪着脑袋等他往下说。
“本来以为这一仗能顺顺当当拿下,毕竟听说襄阳城被宇文成龙那厮打过一次,城防肯定松了不少。
结果呢?”那将领双手一摊,满脸写着无奈,“等咱们真到了城墙底下才发现,那城墙纹丝没动,连块墙皮都没掉!”
程咬金嘿嘿笑了两声,没接话。
“听说先前宇文成龙打襄阳的时候,根本就没走城墙。
他直接带人把城门给砸开了,大摇大摆走进去的。”
另一名将领也凑了过来接话。
说完,他抬起头,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程咬金身上。
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