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成龙举起手中的酒碗,声音洪亮,目光扫过堂中分列两侧的将领,脸上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“敬国公!”
众将领齐刷刷站起身,也端起各自的酒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喉,辛辣滚烫,激得人胸中那股热气直往上顶。
宇文成龙放下酒碗,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,目光在堂中缓缓转了一圈。
这些将领虽然不如赤骁军那般精锐,可这些时日被他调教下来,倒也个个有几分血性。
打硬仗时敢往前冲,守城时也守得住阵脚。
最重要的是,这些人听他宇文成龙的,不闹幺蛾子,不背后使绊子。
就凭这一点,比东都那些世家子弟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他又一次体会到了吕骁当初的那种感觉。
站在最高处,一句话便能决定千军万马的动向。
所有人都在等着他拿主意,那份说一不二的滋味,当真是叫人上瘾。
“老单,”宇文成龙放下酒碗,转头看向坐在下首的单雄信,“后半夜咱们得辛苦一番了。”
单雄信抬起头来,眉头微微一皱:“国公的意思是……要去袭营?”
“正是。”
宇文成龙站起身,顺手从旁边的剑架上将那柄佩剑摘了下来,挂在腰间。
剑鞘碰撞甲叶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“国公,敌方今日攻城大败,退回去后定然会有所防备,未必不会料到我们会趁夜劫营。
若是他们早有准备,咱们这一去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一员将领面露迟疑之色,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。
他这话说得不算冲,可那份担忧却是实打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