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膛剧烈起伏着,那一瞬间的怒意几乎是压不住的。
可目光触及自家妹妹微红的眼眶时,他喉头滚了一下,终究没有再继续。
他回过头,又重新看向大哥,攥紧的拳头却一直没有松开。
“三弟,”吕臻的声音平静了几分,可那平静底下分明压着什么。
“心里有火,你冲着我便是,莫要迁怒到小妹身上。”
吕臻自小便知道这个妹妹性子热,爱说话,爱打圆场。
今日她夹在中间,左劝右劝,两头不落好,他心里不是没有歉意。
可眼下话已经说到这一步了,覆水难收,他只能把该担的担子都担到自己肩上。
“好,那便冲着你来!出来!”
吕珩甩下这句话,头也不回地大步跨出厅门。
袍角翻飞间带起一阵风,将地上那片碎瓷又拨散了几分。
吕臻没有犹豫,抬腿便跟了上去。
兄弟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庭院中。
登州的靠山王府院落宽阔,青砖铺地,两侧的武器架上长枪短戟并排而立,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吕珩走到兵器架前,一把抓起那杆平日惯使的铁枪。
又顺手从旁边抽出一柄三尖刀,朝身后踢了过去。
当啷一声,三尖刀落在吕臻脚边,刀尖扎进青砖缝里,稳稳当当立在地上。
“今日你所说的那些话,已经是大逆不道。
赢了我,你走,今日之事我烂在肚子里,半个字都不会向外人提起。”
吕珩握着铁枪,转过身来,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。
身为大隋靠山王,他的职责便是守护这片江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