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该怎么说,也不知道该帮谁说话。
话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,她说什么都显得多余。
吕珩没有接话。
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,然后才缓缓转过身来,看向站在廊下的妹妹,声音低沉了几分:
“小妹,方才三哥不该对你发脾气,抱歉。”
“三哥,无妨的,只要你能想明白这里边的利害关系就行……”
吕婧用力摇了摇头说道。
吕珩没有再说什么,他垂下眼,转过身,一步步朝府内走去。
穿过回廊,绕过正厅,最终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了下来。
那是靠山王府的祠堂,平日里除了他以外,少有人至。
他推开祠堂的木门,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。
堂中光线幽暗,只有案上那盏长明灯还亮着,将墙上那幅画像照得半明半暗。
画像中的老人须发皆白,面容威严。
一双虎目仿佛隔着画纸望过来,带着几分熟悉而又遥远的目光。
那是祖父,是大隋的靠山王。
吕珩走到画像前,膝盖一弯,缓缓跪了下去。
他跪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,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,仰头望着画像上祖父的面容,看了很久才终于开口。
“祖父……您教会了我忠君报国。
可是,我大哥却要篡夺我忠于的国家。
您告诉我,我该怎么做!”
祠堂里静悄悄的,没有人回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