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儿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。
她嘴上这般说着,可眼底深处却分明藏着几分思量。
书房里,吕珩已经写完了那封奏疏。
他搁下笔,等墨迹干透了,才将信纸折好封入信封,命人送往东都。
北平府内,罗成正在校场上操练兵马,忽然接到有人来报,说东都来了使者。
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将手中的长枪递给身旁的副将,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:“东都来人?”
“是。”来报的亲卫垂首应道,“已在府外等候,说有要事面见国公。”
罗成没有立刻接话。
自从他镇守北平府以来,与东都那边几乎没有往来。
朔王早已不理朝政,不可能派人来寻他。
那在这个节骨眼上,会是谁的使者?
“应当是天子的人。”姜松从一旁走过来,他站在罗成身旁,目光也望向了府门方向,“朔王那边不可能在这时候派人过来。”
“那见还是不见?”
罗成沉默了一瞬,随即低声问了一句。
他说这话时,眉头微微拧着。
他自然知晓如今东都坐龙椅的那位和吕骁不对付。
而他罗成又追随过吕骁一段时间,也算是其麾下所信任之人了。
“见,到底是天子派来的人,若是不见,反倒落人口实。”
姜松几乎没有犹豫便开了口。
朝廷的使者在亲自到来,若是连北平府的人都见不到。
传到东都便是罗成心中不服新君、态度倨傲的实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