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话说回来,到时候你们祖孙就能相见了,倒也是一桩热闹事。”
“南阳都快被杨侑那小子打下来了?”杨广猛地站起身,连茶碗都差点打翻了,“你从哪听来的消息?可靠吗?”
“荆州已经彻底落在代王手里了,现在人家那边,已经有人把杨侑称为南隋了。
估计过不了几日,便要有双日凌空的局面了。”
吕骁说着,还不忘朝杨广那边看了一眼,又往那火堆里添了把柴。
当初玩那一手假死,图什么呢?
看看,这才多久,玩脱了吧?
杨广站在原地,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。
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微微抖了两下。
他缓缓坐回那张矮凳上,双手撑着膝盖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,脊背都弯了几分。
他忽然抬起手,一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脸上。
啪的一声脆响,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“陛下!”吕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了一跳,连忙坐直了身子,“您别这样!有话好好说,别打自己啊!”
“别拦朕!”
杨广又抬起手,往另一边脸上也来了一下,左右各一巴掌,打得又响又脆。
绝不绝?
他当初还问吕骁这假死的主意绝不绝!
现在想来,那是太绝,都要绝户了。
杨广又气又悔,整个人坐在那儿,眼眶都有些泛红了。
他这辈子做过的事桩桩件件他自己心里有数,也曾后悔过几次。
可他从未有一件事像今日这般让他懊悔得想扇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