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几个地方,又一一否了。
总之,尽可能远离东都之地,这样有大事他也不用被迫出手。
东都那边杨倓跟朝臣们斗得正欢,他离得越远,越没有人把他往那摊浑水里拖。
“去江都,然后北上转登州吧。”
杨广沉默了片刻,终于缓缓开口。
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,像是在跟吕骁说,又像是在跟自己说。
老靠山王仙逝的日子,那段时间他在装病,整日躺在榻上装死。
如今他也有时间了,该去看望一下那位老靠山王了。
虽说人已经不在了,可那座坟,他总该亲自去上一炷香。
“行,今明两日咱们就出发。”
吕骁算了算路程,点了点头。
路途遥远,正好合了他的心意。
离东都越远,他越自在。
闲着无聊,吕骁便和杨广下起棋来。
可不到半个时辰,只听大营内便响起了战鼓声。
鼓点急促而密集,一声接一声。
紧接着,士卒们步伐匆匆地从大帐外经过,脚步声、甲叶碰撞声、短促的传令声混杂在一起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吕骁放下手里的棋子,站起身来。
他掀开帐帘走出去,只见营中士卒已经开始收拾行装。
帐篷正在被一顶顶拆下,辎重车也在装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