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翻身下马，将缰绳随手丢给随从，转头朝秦琼抬了抬下巴。
秦琼点了点头，翻身下马时动作比往日利落了几分。
他抬起头，望着那道不算高的院墙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目光里有期待。
二人一前一后推开院门，穿过那方不大的前院，便看到观内的空地上，一道宽厚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。
罗士信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褐，裤腿卷到膝盖。
他手里握着一根碗口粗的铁棍，正一下一下地挥动着。
棍风呼呼作响，虽然没有打到什么，可那股子力道却已经压得地面上的尘土不断扬起又落下。
紫阳真人站在一旁，手里握着拂尘，面容清癯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的动作。
“士信啊，为师教你的拨天棍法，可曾记住了？”
“回师傅，都记住了。”
罗士信停下来，拄着那根铁棍，咧嘴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憨厚得不带半分心思。
“嗯。”紫阳真人微微颔首，“你虽悟性不如元霸，却也是学武的好料子。这套棍法重意不重力，你若能领会其中门道，日后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罗士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显然没太听明白，却也不急着追问。
只把那根铁棍又往肩上扛了扛，换了个方向继续挥。
李元霸正靠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，手里攥着一根随手折来的草茎，一下一下地戳着地面的泥土。
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，这些日子他总觉得自己已经能重新拿起那对锤子了。
可师傅说什么都不让他碰，连靠近兵器架都要挨一顿数落。
“师……师傅，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重新练武？”
他抬起头，朝紫阳真人的方向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快了，莫要心急。”
紫阳真人头也不回，只抬手用拂尘轻轻点了他一下，力道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