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前的沙土被马蹄踏得飞扬起来,在日光下卷成一片浑浊的烟尘。
“废物。”
裴元庆低低地骂了一句,声音短促而冰冷。
话音未落,他左手那柄银锤便已经砸了出去。
银光一闪,锤头与熊阔海的熟铜棍狠狠撞在一起!
砰的一声巨响,像是平地炸开一道闷雷,震得近处的士卒耳膜嗡嗡作响。
熊阔海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棍身涌来,整张脸都被那股力道冲得微微变形。
他还没来得及缓过劲来,裴元庆右手银锤已经再次砸出,快如奔雷。
这一锤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伍天锡左手那柄混天镋。
铛的一声脆响,镋身应声弯曲,几乎脱手飞出。
两锤,仅仅两锤。
便将熊阔海和伍天锡的联手攻势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二人对视一眼,目光交汇的瞬间,眼底俱是压抑不住的惊骇。
记得上次在金城围攻裴元庆的时候,这小子还不是这般厉害。
虽说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,可也远远没有到能以一敌二、举重若轻的地步。
怎么才过了这么些时日,便生猛到了这个地步?
“再来!”
裴元庆将双锤往一顿,震得脚下尘土四散,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畅快。
他不再等对方答话,双锤左右开弓,攻势如潮水般压了过去。
一锤接一锤,又快又重。
熊阔海被逼得连连后退,熟铜棍左支右绌,连换气的空隙都找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