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登州的兵马就能大摇大摆地入主东都了,到时候李家怎么办?
“我在信里已经写明事情紧急了,世民会明白的。”
李建成沉默了片刻,脚步没有停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他心里清楚,不管李元霸的伤势有没有好利索,现在都顾不上了。
只要李元霸能站在朝堂上,哪怕只是露个脸,他们李家就还有说话的底气。
不然,光靠他们兄弟两个的本事,拿什么左右杨倓?
虎牢关外,登州军大营。
暮色漫过连营,将一面面旌旗染成暗红的剪影。
辕门处的火把才刚点起,火苗在晚风里左摇右晃,把守卒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中军大帐里却安静得很。
吕珩端坐在帅案后方,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年岁不大,可眉眼间那股子沉静劲儿,却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。
案上一盏烛火,照着他那张轮廓渐显分明的脸,映出几分与年纪不符的郑重。
“这都七日了,便是爬也能从东都爬到虎牢关了吧?”
薛亮坐不住。
他在帐里来回踱步,靴子踩在铺地的粗毡上,压出一声声闷响。
走几步便停在帐帘边,掀开一道缝往外望一眼,回头接着走。
“王爷,要不末将再派人往东都送一封书信?催一催他们,总比干等着强。”
洪顺站在帐门侧边,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他是老靠山王留下的将领,在登州多年,打过仗、流过血。
如今新靠山王年幼,他比谁都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