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珩敏锐察觉城头帝王的怒火已然抵达临界点,生怕对方被彻底激怒。
当即适时收敛锋芒,再度开口,将话题拉回正事,稳住当下局面。
“陛下,臣愿与陛下立下约定。
只要陛下应允臣两件小事,臣此后全心辅佐陛下,南下征讨代王,平定内乱、安定天下。”
“讲!”
杨倓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,大手一挥,冷硬出声。
他倒要听听,这对胆大包天的兄妹,究竟还想提出何等过分的要求。
吕珩目光恳切,语气诚恳,缓缓道出自己此番陈兵关下、执意觐见的核心诉求。
“臣不敢奢求陛下减免天下赋税、虚耗国库。
只求陛下下旨,将天下各州赋税恢复至先帝在位时的原有定额,免去如今额外加征的苛捐杂税。
其二,恳请陛下废除各州年年进贡皇纲的规制,免去地方州县的进贡之苦。”
这便是他兵临虎牢的真正目的。
大隋根基深厚、疆域辽阔,国库充盈、钱粮丰足。
先帝在位多年,积攒的粮草钱财堆积如山,足以支撑朝廷开支、应对边防战事。
根本无需压榨百姓、苛征赋税。
他实在难以理解,杨倓登基继位之后,不施仁政、不安民心。
反倒骤然加重天下赋税,增设苛捐杂税,逼迫各州年年进贡皇纲。
层层盘剥之下,最终受苦的皆是天下黎民百姓。
这般竭泽而渔、损耗民心的做法,只会让天下百姓怨声载道、民心离散。
“朕!不允!”
杨倓听完所求,没有半分迟疑,当即厉声回绝,没有丝毫转圜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