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多年来的处事之道告诉他,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露出半分急躁。
他若是慌了,秦琼只会更慌。
秦琼看着李世民那副不动声色的侧脸,终究把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停下脚步,站在石阶边缘,望着山间那片渐浓的白雾,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。
快些回来吧。
他等这一天,已经等得太久了。
又过了三日。
紫阳观的山雾依旧浓得化不开,檐角的铜铃在风里偶尔响一两声,又归于沉寂。
李世民每日清晨都会站在观前的石阶上,朝那条通往山外的路望上一阵。
可每次看到的都只有被雾气吞没的树影和空无一人的山路。
秦琼比他更急。
从第二日开始,他几乎每隔半个时辰便要跑去找观中的道童问上一句,你师父回来了没有。
头两回,道童还耐着性子回他一句家师远游未归,请稍安勿躁。
到了第三日,那道童远远见秦琼的身影出现在回廊尽头,便抢先一步钻进偏殿躲了起来,连面都不肯露了。
“奶奶的!老子一把火把紫阳观给烧了,我看那牛鼻子老道出不出来!”
秦琼在空荡荡的偏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,脸色铁青,胸膛起伏了好几下。
他终于压不住那股翻涌了多日的烦躁,一甩袖子,脱口骂道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小,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劲。
旁边的香炉被他猛地带了一下,铜盖当啷一声磕在炉沿上,惊得廊下的鸟扑棱棱飞走了一片。
“秦二哥!”
李世民猛地转过头来,声音比往日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罕见的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