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吕骁却风光无比,更是成为大隋朔王,风头无两。
他在受过的窝囊气,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恨意,全都在这一眼之间涌上了心头。
“听闻吕家三子已经反了,为何还留着这朔王府?”
秦琼眉头紧锁,眼中满是不解,甚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这隋朝的新天子,也未免太大度了些罢?
若换作是他坐在那张椅子上,莫说吕家三子吕珩已经竖起了反旗,公然与朝廷对抗。
便是吕家有任何一人流露出半分不臣之心,他也要将整个吕氏连根拔起,斩草除根,绝不姑息。
什么驸马,什么一字王,什么托孤重臣。
在谋逆二字面前,统统都是狗屁。
他会昭告天下,历数吕氏之罪,将其满门上下尽数定为逆党。
这座朔王府?
一把火烧个干净,连片瓦都不该留下。
“因为这府姓吕。”
李建成站在他身旁,目光同样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。
即便里头已经人去楼空,主人早已不在东都,可这座宅邸立在这里,便依然是庞然大物。
朔王二字刻在门楣上,也刻在无数人的心里,不是说抹就能抹掉的。
“天子敢打压吕骁一派的朝臣,敢剪除他的羽翼,敢削他麾下将领的兵权。
可他始终不敢给吕骁定一个谋反之罪。”
李世民接过话头,目光在那片沉静的屋檐上停了一瞬,随即轻轻摇了摇头。
那眼神里,有几分审视,几分思量,也有一丝藏得极深的羡慕。
臣子做到这般份上,当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