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骁点了点头,双手枕在脑后,眯着眼望着头顶的帷幔,随口应了一声。
这事他倒是真没听说过,吕臻来过登州,他连半点风声都没收到。
不过转念一想,自己这些时日不是在打猎就是在钓鱼,要么就是陪着杨广在沿途喝酒看戏,没顾上这些也是正常的。
“你是一点都不上心啊?”
杨玉儿白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。
吕臻那是造反,不是直接去东都登基,天底下哪有这么当爹的?
“累,我为大隋打了一辈子仗了,真以为我不累的吗?”
吕骁躺在榻上,眯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懒散。
他挪了挪身子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像是要把这辈子的觉都补回来似的。
从漠北到江淮,从江淮到西域,从西域到河北。
他这一双脚几乎踏遍了大隋的每一寸疆土,刀山火海里滚了无数回。
如今他只想歇着,只想躺着,只想什么都不管。
所以以后的事就交给后人去做,真到了危难之际,他再出手也不迟。
何况他事事都给吕臻搞定,那这小子岂不是太顺了?
多多经历些坎坷,也算是一种历练了。
总比像杨侑那样,一路顺风顺水到了最后却栽了个大跟头强。
“我没有想到老三能这么勇,竟然直接反了。”
吕骁话锋一转,提起了吕珩来。
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几分意外。
按理说受过杨林教导的孩子,应当会变成宇文成都那种人。
忠君、死板、认死理,一辈子都不会动什么旁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