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跑得够快,锅就砸不到他身上。
秦琼和李元吉自然不知道程咬金心里那点算盘。
二人你一言我一语,聊得越来越投机。
从军务到朝堂,从朝堂到天下大势,最后又绕回了一处。
怎么对付吕骁。
李元吉恨吕骁恨得牙痒痒,秦琼更是恨不得把吕骁扒皮抽筋。
两个人越说越上头,又接连喝了两坛子酒,直到三更,才颇为不舍地散了场。
与此同时,登州军大营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夜风从营帐之间的缝隙里灌进来,吹得帐中的烛火摇摇晃晃。
吕珩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张宣纸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已经停了许久了。
墨汁在笔尖凝成一颗饱满的墨珠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“二舅舅,你说……我写信请师傅来,他会来吗?”
他抬起头,看向坐在对面正啃着一根羊腿骨头的薛亮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犹豫。
如今他的师傅姜松在北平任职,目前还是属于朝廷一系。
他也不知道以师徒情分,师傅是否愿意过来相助。
“那还用问?你师傅连压箱底的姜家枪谱都掏给你了,就差把心肝脾肺肾一块儿掏出来给你了。
你开口请他,他能不来?”
薛亮把手里的骨头往桌上一丢,满不在乎地抹了一把嘴。
他顿了一下,又道:
“再说了,把姜松请来,顺道把罗成那小子也一块儿喊上。
罗成跟秦琼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,他要是知道秦琼在这,不用咱们请,他自己就得提着枪跑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