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是真疼,钻心的那种疼。
“……我不是有意的,你信吗?”
尤俊达站稳身形,缓缓开口,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辜和愧疚。
他甚至还抬起手,还想帮着秦琼把那杆箭矢给扶正过来。
“我信。”程咬金毫不犹豫地点头,语气笃定,“因为咱们是兄弟,结拜过的兄弟!”
他拍了一下尤俊达的肩膀,那表情真诚得像是在宣读什么誓言。
反正伤势已经在那儿了,多这一下,少这一下,也差不了多少。
秦二哥既然已经昏过去了,肯定是感受不到疼痛的。
嗯,定然是这样!
“好兄弟!一辈子!”
尤俊达大为感动,眼眶都红了。
他用力点了点头,程咬金方才那几句话是他这辈子听过最暖心的话。
在秦琼和罗士信皆负伤的情况下,隋军杂乱无章地退回了虎牢关。
关门在身后轰然合拢,巨大的门闩落进铁槽,发出沉闷的声响,将关外的烟尘与厮杀声一并挡在了门外。
关外,登州军站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
吕珩勒住战马,望着那道紧紧闭合的关门,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往关内撤去的敌军背影,脸上写满了不解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旁的薛亮:“二舅舅……这,这是什么情况?”
他打了个胜仗,确实,但他连自己怎么赢的都没弄明白。
他没有追击,也没有扩大战果的机会,敌人就自己乱了。
乱得莫名其妙,乱得毫无章法。
薛亮挠了挠头,那张脸上也带着几分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