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琼本想说些什么,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责备与质问。
在看到程咬金这副模样的瞬间,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。
他盯着程咬金那张涕泗横流的脸,看了好一会儿,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。
虽然这些年程咬金总是坏他的事,总是把他辛辛苦苦布下的局搅成一团乱麻。
可他只能归结于。
这家伙蠢,是真心实意地蠢,不是故意跟他作对。
“咬金……”秦琼的声音沙哑而虚弱,他闭了闭眼,像是在积攒力气,“我想静静。”
“哦!那俺静静陪你!”
程咬金立刻不哭了,坐直了身子,两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像个小学生。
秦琼又叹了口气。
只觉得好累。
尤其遇到程咬金后,他有时甚至会生出一死一了百了的念头。
这家伙太折磨人了,明明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,偏偏能让人恨得牙痒痒。
“总管。”就在这寂静之中,一名传令兵快步走到门外,拱手禀报,“门外有人自称凌敬,说是您的旧友,特来求见。”
秦琼猛地睁开眼,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簇光:“快请!”
自从他溃败之后,便和凌敬等人分开。
前些时日来虎牢关的路上,则是开始召集旧部。
如今凌敬等人到来,他终于不用再被一群蠢货围着了。
不多时,几道身影便出现在了房门口。
为首的凌敬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长袍,面容清癯,眉宇间透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