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若不走,日后李家掌控了城内更多兵马,想走也走不掉了。
宇文成都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却没有回头。
“我若走,陛下该如何?”
凭他的本事,想走早就走了。
天大地大,何处不可容身?
可陛下是先帝的亲孙子,他深受先帝大恩。
从晋王府到东宫,从东宫到御座前,几十年的信任与倚重,岂能说抛下就抛下?
若是将陛下抛弃,日后有何颜面去九泉之下拜见先帝?
亲信站在他身后,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说了出来:
“恕末将直言……陛下,不值得您效忠。
若他是明君,如今又岂会走到今日这一步?”
这话说得极重,已经近乎僭越了。
可亲信说完之后,并没有后悔,只是攥紧了拳头,等着宇文成都的回答。
宇文成都没有立刻接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重新开口道:“忠便是忠,不忠便是不忠,从来没有值不值得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,沉沉地落在了亲信心头。
宇文成都走进书房,在案前坐下。
烛火被推门带起的风吹得晃了一晃,又稳稳地亮了起来。
他研墨铺纸,提起笔来,沉吟了片刻,然后笔走龙蛇,一挥而就,接连写了两封书信。
信中的内容简单明了。
勤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