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等着杨倓下台,等着李家坐上那个位置。
到那时候,他倒要看看。
那个当初在祖父面前信誓旦旦说什么兄弟齐心、君臣一体的好兄长,会是一副什么落魄模样。
“殿下,这……应当给宇文成龙去看看。”
单雄信握着那封书信,沉默了一瞬,目光平实地看向杨侑。
这封书信是宇文成都所写,虽然信中只字未提宇文成龙,但那是人家的大哥。
亲兄弟遇到生死攸关的事,于情于理,都该让宇文成龙知道。
至于知道之后怎么选,那是宇文成龙自己的事。
可若连告知都不曾告知,日后传出去,未免显得他们薄情寡义。
杨侑端着酒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杯中残酒,沉默了片刻,然后摆了摆手道:“你送过去吧。”
单雄信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便拿着书信出了大殿,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中渐行渐远。
杨侑独自坐在殿内,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合拢的殿门上,看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收回视线。
殿内烛火静静燃烧,将满室的阴影拉得又长又深。
他环顾了一圈,那些将领们各自垂手站着。
有的低着眼帘,有的望着别处。
笑话过杨倓之后,他何尝不是孤家寡人呢。
这些将领名义上是他的人,明面上也尊敬他。
可他总觉得君臣之间那条线若有若无,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,随时都可能断掉。
不过无论如何,他的处境也要比杨倓好得多。
至少他手中还有兵,还有地盘,还有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