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庆点了点头,这一次没有贫嘴。
“老单啊,你的大仇终于是要报了。
咱们一起报。来,喝一杯,庆祝日后大仇得报!”
宇文成龙话锋一转,脸上的阴沉敛去了几分,重新换上了那副标志性的笑脸。
他端起酒碗,朝单雄信举了举。
“干!”
单雄信没有多言,举起面前的碗,重重地碰了一下。
碗沿相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酒液在碗中轻轻晃动,映着烛火,泛着琥珀色的微光。
“纵此生也不过百岁,何必沾染愁滋味!”
宇文成龙拿起筷子,在碗沿上敲了两下,起了一个调子,然后扯开嗓子唱了起来。
他的声音不算好听,甚至带着几分沙哑。
可那股子畅快劲儿,却比任何婉转的唱腔都更让人听得进去。
他唱得很大声,像是要把心里那些堵着的东西统统用嗓子眼挤出来。
酒桌上的将领们被他的情绪感染,有人跟着敲起了碗沿。
有人端着酒碗仰头灌下去,有人拍着桌子跟着瞎喊了两嗓子。
另外一边,漠北草原。
天高地阔,风从极远的地平线那边吹过来,卷过绵延起伏的草场,将牛羊的叫声送出去很远很远。
东突厥王庭的大帐里,此刻却挤得满满当当。
帐外寒风凛冽,帐内却暖意融融。
炭火在铜盆里烧得正旺,火舌舔着干透的牛粪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