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踏过的草地上到处是暗红色的血迹,在落日余晖中泛着触目惊心的光泽。
而在东边大帐里吃喝的吕晏,则是一脸不解。
这仗是怎么打的?
之前苏烈还隔三差五派人送个将领来让他宰,可如今十多日过去了,一丁点动静都没有。
他坐在帐中,手里捏着一块吃了一半的干粮,歪着脑袋想了半天。
然后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草屑,伸着懒腰走出了大帐。
帐外的风迎面扑来,带着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吕晏的鼻子吸了吸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公子,苏烈回来了。”
一名传令兵已经快步跑了过来,抱拳禀报。
“哟,终于回来了。”
吕晏笑了一声,转身又钻回大帐里,给自己倒了一碗温热的马奶酒,坐在主位上等着。
他翘着二郎腿,酒碗在手里转了两圈,好整以暇地等着听汇报。
不多时,苏烈从帐外走了进来。
他浑身上下透着疲惫,甲胄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,靴子上糊着厚厚的泥,连走路都有些拖沓。
他在吕晏面前站定,垂着手,没有像往常那般立刻开口,而是难得地露出几分心虚的神色。
“苏将军,如何了?”
吕晏端着酒碗,抬了抬下巴。
“回公子,铁勒部已经被我们拿下了。”
苏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疲惫,可又透着一种打完了仗之后的松弛。
他说完这句话,目光却往下低了几分,不敢直视吕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