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他去漠北草原了。
铁勒部时常攻打东突厥,若不去相助,义成公主恐难以支撑。”
吕骁如实答道。
有苏烈和拓跋朗司马跟着,这一趟应当是大胜而归。
毕竟上次李家征讨铁勒部也将其打得不轻,短短时日里对方元气也恢复不了那么快。
何况吕晏虽然看着不着调,可大事上从来不糊涂,该打的时候绝不含糊。
“漠北草原啊……”
杨广听到这四个字,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,
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记忆深处猛地窜了上来,照亮了他那张瘦削枯槁的脸。
曾几何时,他也在漠北草原上纵马驰骋过。
风灌满了袍袖,马蹄踏着碧绿的草浪,身旁是将士们豪迈的笑声和猎猎作响的旌旗。
他与吕骁一起完成了一项壮举,
八百人深入漠北,在祭天之时将东突厥可汗活捉回大隋。
那一仗打出了大隋的国威,也打出了他这一生最意气风发的岁月。
可如今,他老了,两鬓斑白。
他的少年郎,也不再是那般鲜衣怒马的模样。
“大漠长风依旧……只是故人,皆已不在。”
杨广缓缓抬手,指尖抚过自己泛白的鬓发。
他眼底的那点亮光一点点地敛去,最后只剩下沉沉的、化不开的怅惘。
“陛下,该歇息了。”
吕骁站起身来,轻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