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倓拳头攥紧,猛地砸在床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“陛下,今日朝会是否还要去?”
天色渐亮,旁边的宫人小心翼翼地开了口。
“去!”
杨倓咬了咬牙,从榻上站起身来。
有什么不敢去的?
他倒要看看这李家,难道敢在朝堂上杀了自己不成!
他大步走到铜镜前,自己动手穿上了天子服饰,正了正冠冕,又系好腰间的玉带。
镜中的自己面色铁青,嘴角紧抿,眼底有两团烧得正旺的火光。
李家主要人员未到,只有李元吉早早地候在了宫门外。
与先前相比,如今追随李家的人更多了。
那些曾经与杨倓交好的世家之人,今日一律称病不来朝会。
谁都知道风向已经变了,没有人愿意在即将倾倒的大厦旁边多站一刻。
现在的李家,在朝内已经是一家独大,说一不二。
李元吉昨夜喝了酒、放了火,此刻酒也醒了大半。
他晃晃悠悠地走在人群之中,步伐带着几分宿醉未消的虚浮,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得意与张狂。
秦琼默默跟在后边,这也是他被封为翼国公以来第一次来上朝。
先前他一直称病不出,如今也到了该跟杨倓摊牌的时候了。
他穿着簇新的国公袍服,腰束玉带,步伐从容,往那一站,倒真有几分人模狗样。
杨倓高坐在御座上,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的群臣。
他左等右等,也不见与自己交好的那几张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