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心里头火烧火燎的,一路不住地催着车夫加快速度,车夫手里的马鞭便没有再停过。
马车颠簸得厉害,李渊也不在乎。
只攥着扶手,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,恨不得能一眼望到大兴。
尚未到大兴,这一行人便于另外一行人迎面撞上了。
那队人马行色匆匆,打头的好几个李渊都认识,正是留在大兴看管李家事务的几个族人和亲信。
“国公!完了!您父亲、祖父的墓被人毁了!”
领头那人见到李渊,翻身下马,连礼都来不及行全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和急切。
“什么!”
听闻此言,李渊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马车里,面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尽管梦中之说他已经极为相信,可来的路上他内心仍然抱着最后一丝侥幸。
万一只是梦呢?
万一只是虚惊一场呢?
然而如今消息彻底证实,他再也没有了任何自我安慰的心思。
他攥紧了扶手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快,带我去看!”
到了这一步,他反倒冷静了几分。
祖坟已经被毁了,他再怎么着急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
身为子孙,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赶去现场,将残骸收敛,将墓室修缮,尽一份人子的本分。
至于报仇的事,只能暂且往后放了。
他们李家如今势单力薄,正面硬碰硬绝不是吕家的对手。
也只能等吕骁死后,再嘱咐子孙们长大了去挖坟掘墓。
想到这里,他心中那口气堵得愈发难受,却也只能咬牙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