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直直地望向宫门方向，那眼神里的狠意已经压都压不住了。
“嘿嘿嘿。”
程咬金走在李元吉身后，瞧着前边那个怒气冲冲、不管不顾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他顺手拍了拍尤俊达的胳膊，挤了挤眼，那模样活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。
“你真是个坏种啊。”
尤俊达偏过头来，看了他一眼，竖起大拇指，由衷地夸了一句。
他这辈子见过很多人，阴险的、狡诈的、两面三刀的。
可像程咬金这种精通挑拨离间、煽风点火的人，那还真是头一个。
关键是这人做得还浑然天成，让人挑不出半分破绽来。
明明是他把火往杨倓身上引，到了李元吉嘴里反倒成了李元吉自己的主意。
“多谢夸奖，多谢夸奖！”
程咬金拱了拱手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那副模样要多真诚有多真诚，仿佛尤俊达夸他的是什么正人君子的品德似的。
一行人沿着长街继续往皇宫方向走，转过一个路口的时候，迎面便看到一道身影站在那里，像是在等人。
“三公子，出门啊？”
秦琼站在路口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，朝李元吉拱了拱手。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深色衣袍，腰间束着一条革带，面色从容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一种笃定，像是早就知道李元吉会走这条路，专门在这里等着。
他能出现在这，自然是有所准备的。
如今李家太原府邸被烧，祖坟被挖，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。
当今天子非但没有处置吕氏，反而还将太原封给了吕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