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今日也亲眼见到了,如今的局势不是一个宇文成都能掌控得了的。
一个罗士信便将天宝将军逼得节节败退,都不需要李元霸出手,宇文成都连自保都难。
他这般处境,反倒害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忠臣。
“臣有罪,无法护陛下周全……”
宇文成都单膝跪在地上,垂着头,声音沙哑而沉重。
他内心既悲愤又无助,像一个明明用尽了全力却依旧眼睁睁看着堤坝决口的人。
他这一跪,跪的是自己的无能,也是这风雨飘摇的时局。
“天宝将军,你走吧。
去朔方也好,去江都也罢。
总之,不要留在这里了。”
杨倓闭上眼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以往他说这些话,都是欲擒故纵,明面上赶人,实则要把宇文成都绑得更紧。
可现在他说这些话,没有一丁点的虚言。
大厦将倾,死他一个便足够了,没有必要拉上这般忠臣陪葬。
“臣,不走。”
宇文成都摇了摇头,声音坚定无比。
他跪在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身为臣子,理当忠于国家,忠于君主。
他的这条命自降生那一刻起,便已经是大隋的了。
天子若是死了,他身为臣子也没了活下去的意义。
大隋若是亡了,他便以身殉国,绝不独活。